粗劣朴素,这份勤俭节约的德行,实在令弟子佩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夸人。
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广智端著白铜壶的手僵在半空中,壶嘴里流出来的茶汤忘了停,哗哗地往地上浇。旁边提托盘的小和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胸口。门口那两个扶著老僧来的小童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困惑一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师祖这套茶具是整个禅院里最值钱的家当之一,怎么到了这个大唐和尚嘴里就变成了「粗劣朴素」?
老僧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用浆糊粘住了一样。
羊脂玉的托盘,法蓝镶金的茶钟,白铜壶里泡的上好桂花茶—一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他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今天是听说东土大唐来了高僧,才特意让广智把这套茶具请出来的。结果人家看了一眼,说这是什么?粗劣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