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茅君真人在骗他。
他四哥一定就在这玉葫芦里,在里面休养生息。
他要将四哥唤出来。
他还有珺儿。
珺儿还小,他那么疼爱珺儿,那么放心不下珺儿,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烟消云散?
“且慢!”茅君真人手臂忽地伸过来,将玉葫芦抢走,抱在怀中。
他说:“就这样吧。不管骞王在不在里面,就当他还在里面,给大家留个念想。”
秦珩定定地瞅着茅君真人怀中的玉葫芦,泪如雨下。
他蓦地上前,一把抓住茅君真人的手臂,道:“您一定能救他对吧?您一定能。天予和瑾之命中无子女,那么难的劫,您都能破。您能帮我太爷爷续命,能帮珺儿投胎,您也一定能救我四哥,是不是?”
茅君真人缄默不语。
秦珩摇晃他手臂,“茅君爷爷,好爷爷,前辈,好前辈,您救救我四哥,您一定要救救他!”
茅君真人仍不说话。
秦珩泪珠大颗大颗地溅落到青灰色的地板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骞王在时,他同他吵吵闹闹骂骂咧咧,可是他没了,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有种断手断足之痛。
痛得他心口窒闷,心脏痉挛一般的痛。
骞王刚开始出现时,他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挖出他的尸骨,将他挫骨扬灰,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如今他真的魂飞魄散了。
他却难过得像天塌了。
他闭上眼睛,痛哭失声。
顾逸风上前,把他抱在怀中。
秦珩垂首,将头伏在顾逸风的肩上,泣声道:“大伯,您告诉我,我四哥没消失,他只是累了,受伤了,去休养去了。”
顾逸风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你四哥没消失,他只是去玉葫芦里休养去了,他还会回来。等他休养好了,他就能从葫芦里出来见你了。珺儿还小,他舍不得珺儿,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珺儿的。”
他句句都在安慰秦珩。
字字都在安慰。
可是秦珩的心口仍然一绞一绞地痛。
再多的安慰也无法止住他心中的疼。
“啊!”
他忽然仰天大啸一声。
那啸声撕心裂肺。
他英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