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君真人抬手拍拍秦珩的手臂,面色沉重,“小伙子,节哀顺变。”
秦珩脑子轰的一声!
整个人瞬间石化!
他拿着玉葫芦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再开口,他的声音变得干哑,“您,刚才说什么?”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茅君真人微微仰头望着他,一双老眼干涸泛红,“骞王和鬼太子,同归于尽了。阿珩,你节哀。”
“同归于尽?”秦珩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泪珠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喉咙痛得像要裂开。
他声音干干硬硬地说:“您是说,我四哥,他和鬼太子一起没了?他们俩,都魂飞魄散了?”
茅君真人点点头。
秦珩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在笑。
眼泪滑至他唇边。
他流着泪笑道:“茅君爷爷,您在开玩笑是吧?你们有这么多人,这是茅山的根据地啊,茅山的大本营。这里有这么多高手,高手如云,我四哥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们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后悔。
他好后悔!
和骞王分别时,他心里就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时就该阻止他的。
可是他每次预感到不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侥幸地以为这次也一样。
他双手握紧玉葫芦,高大的身躯缓缓往下坠。
他毫无形象地坠坐到地上。
他闭上眼睛,将玉葫芦贴到自己胸口。
四哥没了。
他的四哥没了。
那个他曾经恨之入骨,极度厌恶的厉鬼骞王,后慢慢和他处出感情,数次陪他,数次保护他的四哥,就这么没了。
太突然了!
忽然想起手中的葫芦,秦珩倏地睁开眼睛,看向茅君真人,“等等!前辈,这葫芦是怎么回事?”
茅君真人盯着他手中的玉葫芦,道:“里面装了骞王的一缕残魂,或许有,或许没了。即使有,也没用了。怪我出手太晚,收得太少。魂魄太少,太薄,太稀,将无法投胎。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现出人形,无法说话,施展功力,谈笑风生。”
秦珩突然去拧那玉葫芦的塞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