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它们之中是否曾经有过善类,但那不过都是微不足道的起源,早就被它们抛到脑后的东西。
任何一只怀揣著天真想法的虫都在这一条路上走不远。
无尽债务的累压之下,它们早已经面目全非。
不论曾经的出发点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和壮烈的牺牲,能够延续到现在的孽魔们,也只会冷漠的评估,本能的计算,无所不用其极的掠夺和诈骗————而现在,所有虫子的共识,就只有一个。
放著不管!
不论均等如何逃窜,哭喊,尖叫,就在它背后,那一片蠕动的阴影之海却好像总是差一点点,每每只是狠咬一口,撕下一大片身躯之后,任由对方从嘴边溜走,险死生还。
就这样,不急不缓,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啃上一口。
仿佛野兽戏弄猎物一般,玩著捕猎的游戏。
完全就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那一只天轨的恶犬,就是在报复它们之前的袭击,就是要让所有的虫子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同类惨死。
甚至,要让它们来救援!
看,你们的同伴就在这里。
来,快救啊,送到我的嘴边来!
接连不断的哭嚎之中,虫子们无声的扰动,抬起头来,看向了更高处」,凝视著那高远到近乎难以分辨的模糊身影。
静静的等待,等待著来自头领的命令和话语。
更高处的存在,漠然不动。
只是俯瞰。
冷眼凝视著均等哀嚎挣扎、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眼睁睁的看著它被一块块的撕裂,所有的身躯一片片的断裂,被吞入了阴暗的大口之中,消失不见。
就这样,像是洋葱一般,被一层层的剥下。
直到渐渐消散的黑烟之下,那一张恐惧扭曲的枯朽面孔从残影之中浮现,尖叫不休。
当所有的身躯全都被黑犬所彻底撕下,吞噬殆尽,只剩下最后一颗遍布裂痕的【茧】
。
一次次震颤,徒劳无功的呼唤。
不知道已经借贷了多少债务,甚至连影日都已经无动于衷,再不理会。
那一瞬间,所有的虫子们,齐齐一震。
更高处的存在终于抛下了自己的命令。
它说,可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