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心头憋闷如同塞了一团湿棉絮。
此刻眼睁睁瞧著那不可一世的金人使臣手掌流血,吃了这哑巴亏,心中那份积郁的恶气,骤然间如同六月里灌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似三伏天被人用凉水从头浇到脚
从五脏六腑到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处不熨帖,不通泰!
方才所受的种种羞辱,仿佛都随著那滴滴答答的鲜血,流走了大半,顿觉这天上天下文武百官,只有这西门爱卿最是贴心,恨不得亲上两口才是!
他脸上瞬间阴霾尽扫,甚至浮起亢奋的红晕,连连摆手,声音都透著掩饰不住的快意:
「哎一呀!西门爱卿何罪之有!快平身!平身!」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爱卿深知朕心!倒替朕省事了!赏得好!哈哈,赏得…甚合时宜!」他目光转向勃达笑道:
「勃达使臣,不必惊疑。这位乃是我大宋天章阁学士,西门天章,说起来也不过是我大宋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书生罢了!这满朝文武他也不过站在末位,怎么?」
他眉毛一挑,语带戏谑,「如你所见,我大宋文臣,是否都如此文弱不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