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了啊!可怜我那徒儿还想还手,当场就被打杀了——其他的一众姑子全给索了去——怕是生死难说,贫尼————贫尼当时正巧在外头化缘,远远瞧见那杀神似的阵仗,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这才捡回一条老命来见您啊!」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马道婆听罢薛姑子的哭诉,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尖利的冷笑,像是夜枭啼鸣:「哼!西门天章?
不过是个刚爬上来的权知开封府府事,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
「你且在我这东京城里的清净地猫上几日,避避风头,待老婆子我寻个空档,禀明上头,让他知道知道,这东京城的水,深著呢!淹不死他,也扒他三层皮!」
薛姑子一听立刻止住干嚎,鸡啄米似的磕头,把那光秃秃的脑门撞得砰砰响:「哎哟!我的亲祖宗!全凭道婆您老人家做主!!」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号丧!」马道婆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哭得老娘脑仁疼!眼下,老婆子我得赶紧去荣国府一我那的宝贝道子,可是他们贾府的眼珠子、命根子!那贾老太君急得火上房,正是一头待宰的肥羊,油水厚著呢!不趁此时机去点他几炷香火,替我那道子禳灾祈福,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