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伶俐的妇人一直内厅等候,闻声忙不迭地碎步上前,垂手听命。
「里头那位,」大官人下巴朝屋内一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你仔细看顾著!烧若退了,喂些温软汤水。若还烧得糊涂——」
他顿了顿:「用冷帕子勤擦著身子降温。记著,她身份非同小可,掉根头发丝儿,你都得拿命赔!!」
玉娘立时明白了轻重,忙堆起十二分的小心,屈膝道:「大人放心,民妇今夜就抱著铺盖卷儿,睡在这外间地上支应著,保管耳不落音儿!」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让她下去。
随即又喊来扈三娘!
俩人直奔后院那间不起眼的东厢房。
进了屋,目光在灰尘和阴影里扫视,对扈三娘低声说道:「找一找地窖和在哪儿。」他手指重重点过角落、床底、墙壁,「比如格外干净的地界儿,或是沾著外头新鲜湿泥的痕迹!」
扈三娘应声而动,身手利落如狸猫。
她伏低身子,指尖在冰冷的砖地上细细摸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她在床榻阴影下低呼一声:「爷!这里有活板!」
大官人上前,果见一块与周遭严丝合缝的厚实木板,扈三娘抠住暗藏的铁环一声发力!
沉重的地窖门应声而开,露出黑洞洞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混杂著铁锈、尘土和阴冷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但见数十口黑沉沉、硕大无比的酸枝木箱子,整整齐齐码满了大半个密室!
箱盖并未锁死。
大官人屏住呼吸,用刀尖猛地撬开最近一口一火光照耀下,箱内赫然是层层叠叠、黑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厚重甲片!
那形制粗犷狰狞,覆盖范围极大,不仅有人穿的全身重铠,连马匹的面帘、
鸡颈、当胸、马身甲乃至搭后都一应俱全!
甲片上特有的契丹纹饰和磨损痕迹刺眼无比!这分明是辽国最为精锐的「皮室军」专用的连人带马重骑兵!
「嘶————」大官人牙缝里迸出一丝寒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看来那位耶律大石带来的还不止是轻骑,还是一只皮室军」。
史文恭倒是介绍过,这种继承了中亚和西域的冷锻技术。通过反复锤打熟铁,使其表面硬化,形成异常坚硬的甲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