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默然。
刘树忠即便为了扛起这个落魄的刘家,脱下了读书人的傲然之衣,去蝇营狗苟钻营利益,做他以前最瞧不起的人,但这并没有改变他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底线。
所以他哪怕明知可能惹来麻烦,还是主动去救婉儿与莫小凡,但又因为刘府里还有常伯这个老人与原身这个弟弟在,他不敢发生任何意外,哪怕还想再帮更多,却也只能止步于此。
矛盾又纠结。
无可奈何。
「后来呢?」刘树义轻声道。
「那个山洞确实足够隐蔽,哪怕那些仇人在洞口外走了十几次,都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就这样躲了一天一夜,确定那些仇人已经离去,这才出了山洞。」
婉儿继续道:「离开山洞后,刘树忠劝我们远离长安,他说此刻的长安暗潮汹涌,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变天,不是我们适合待的地方。」
「我就问他,若是在长安城内,我的仇人是否敢这般动手,他说长安乃天子脚下,只要我的仇人不是皇家,就没有人敢这样光明正大动手。」
「然后我就说,仇人已经盯上我了,在无法找到我后,很可能会在离开长安的各个路口设伏——我若现在离去,说不得就会重新羊入虎口,既然左右都有危险,那不如去一个相对来说,危险较小的地方,毕竟长安的危机四伏,是对那些大人物来说的,对我们这种小乞丐,反而更容易讨口吃的。」
「刘树忠见我主意已定,便叹息说,他乃大理寺的一个官员,若我们想去长安,他可以帮我们,带我们进去————」
「就这样,我们于两年前,十六岁时,正式进入了长安城。」
刘树义点了点头,婉儿所说,与他的猜想,大差不差。
婉儿很聪明,在知道了仇人已经盯上她,并且会持续追杀寻找她的时候,就明白,此时此刻,唯有长安能保她的性命。
「再之后呢?」他继续询问。
婉儿道:「进入长安后,我也怕自己的事给恩公招惹麻烦,便与恩公辞别,并且对恩公说,若是有朝一日恩公需要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报答恩公。」
「可你兄长听到我发誓一样的话,只是笑著摇头,说以后别怪他把我们带到长安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