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数年乃至数十年的风吹日晒下,他们的脸,会变得粗粝,会晒的发黑,他们的手会布满劳作时留下的伤口,掌心会有极厚的茧子,腰背更是因常年弯腰劳作,而无法直起————」
刘树义平静看著邓辉:「你呢?皮肤虽也被晒得略黑,可脸上皮肤并不粗粝,你的掌心虽有茧子,但只有右掌心有茧子,左掌心几乎没有茧子,而种地是需要双手握著锄头这些农具的,怎么可能只有一只手有茧子?还有你的背脊————」
「你在我们面前时,佯装紧张的弯腰,显得有些卑躬屈膝————可当我让你离开时,你背脊迅速挺直,就好似长枪一般直溜!」
「还有你的肩膀————你应该没有亲身体验过扛东西卖力气生活吧,所以你不知道,人都是有惯用的肩膀的,当用这个肩膀经常扛重物时,随著时间的过去,这个肩膀会习惯性的向下塌去,因而卖力气的人,多数两个肩膀都不会如正常人一样平齐,会一高一低。」
「可你的肩膀,十分平整————」
随著刘树义话音响起,邓辉的表情一变再变,刘树义每说一句话,他脸色就苍白一分,等到刘树义说完,邓辉的脸色已经惨白若纸。
这一刻,他终于对关封感同身受,终于明白关封刚刚面对刘树义时,究竟有多惊恐。
刘树义看著神色大变的邓辉:「你身上的问题如此之多,所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一个靠种地,靠卖力气为生的底层百姓?」
「我————」邓辉张著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去辩解。
刘树义与杜构不同,他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合乎逻辑的推理,条理清晰的判断,根本就不会与杜构一样,给自己狡辩的机会。
「除了你之外,还有你这所谓的只会洗衣做饭的内人————」
刘树义又看向邓辉身旁的女子:「你与邓辉一样,都缺乏真正的底层百姓的体验,所以你不知道,一个丈夫在外拼搏,只能靠自己小小身躯撑起一个家的女子,身上都有什么特征。」
「再冷的天,她们都要给孩子丈夫洗衣服,再柔弱,她们也都得劈柴做饭————所以她们的手,要么布满茧子,要么有著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