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辉听著杜构的话,瞳孔剧烈跳动了几下,他说道:「这算什么问题?」
「我们孩子害羞,还长途赶路困倦,所以我一直抱著他休息,这难道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而且他十分疲惫,根本就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我这才没有让厨子准备孩子吃的饭菜。」
「至于包袱————我们知道长路漫漫,还带著一个孩子,会十分难行,所以轻装简行,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至于钱财,那是我卖掉祖宅和田地的钱财,我们不准备回来了,用宅子和田地凑些盘缠很正常吧?」
杜构被邓辉的话问住了,如邓辉这般解释,确实不是不行。
不过刘树义却是平静道:「如果只是单看这些,你的回答的确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先发现你的问题,再让杜寺丞去针对性的寻找异常之处,那结果,你觉得还一样吗?」
邓辉内心一跳,神色闪烁几分:「我不明白刘郎中的意思。」
「不明白?」
刘树义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他双眼凝视著邓辉:「你可知我为何第一个问题,是向你再确认一次你以什么为生的吗?」
邓辉当然不知道。
刘树义没指望邓辉能回答,他说道:「我之所以再度询问,是想确定,你之前说谎,是否是因为怕被案子牵连,故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所隐瞒————」
「什么!?说谎?」关封愣了一下。
他是与刘树义一起询问的邓辉,他怎么没发现邓辉哪里说谎了?
长孙冲眉头也蹙了一下。
而邓辉则脸色陡然一变,道:「小民未曾说谎。」
「未曾说谎?」
刘树义视线在邓辉脸庞扫过,缓缓道:「你可知,真正没日没夜在田野里耕地劳作之人的长相会如何?你又可知真正辛苦的底层百姓,会有著一双怎样的手?」
邓辉怔住,他神色有些茫然,似乎没明白刘树义的意思。
长孙冲与关封则眉头紧皱,双目打量著邓辉。
「常年在田野里劳作的人,会一直被风吹,被日晒,被雨淋————无论多炙烤的烈日,无论卷起沙土的风有多大,他们为了赶时节去耕种、去除草、去松土、
去收获,都只能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