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大破坏中玉石俱焚。纠错方式就是自毁。
而且在传统汉区,基层统治者都是士绅大族,本身就和官吏沆瀣一气。若是在汉区推行这种制度,广大百姓根本无法自下而上的倒逼官府,最后就是形式主义。
少民地区就不同了。百姓和头人对汉人流官没有那么强的忍耐,会主动制衡汉人流官,倒逼官府,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平衡。
到时在汉区推广时,再把少民地区的流官调回到汉地任职,慢慢由点及面的推广。
那么最多十年,就能推行全国了。
当然,这些大事和现在的朱寅无关,他只是个知县。
郝运来看着目光深邃、犹如谪仙的朱寅,忽然感到有点荒谬。
明明朱寅是个知县,他是知府,可不知不觉之间,就情不自禁的以朱寅为上位者了。就好像朱寅仍然是总督,他仍然是巡按,似乎两人的尊卑主从,仍然在西北军中一般。
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无奈,也让他难生排斥之心。仿佛朱寅本就应该是主心骨,即便已经贬为知县也一样。
郝运来忽然想起了太祖和汤和。
当年太祖刚刚从军,还是个马夫。可汤和却已经是千户。结果呢?贵为千户的汤和,反而甘居太祖之下。
这种念头,让郝运来感到十分诡异。
众人站在禹王宫断碑之下,但见江水浩荡,崖岸千寻,江风卷来东汉陶哨的呜咽和江水的呜咽,令人顿生天地悠悠、白云苍狗的时空之叹,千古幽情。
朱寅的衣袂在江风中蹁跹,他感知着眼前的一幕,仿佛看见了远古时期那位德被天下的华夏先君,挥斥方遒的歃血为盟,华夏联盟的旗帜之下,百兽率舞、百族俯首。
仿佛看见了楚国的巫祝跳着雩舞祭祀大禹,她们腰间玉琮清脆的响声,好像穿越时空依旧可闻。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江天之间残阳如血。一行人看着江景,一时间默然不语。
朱寅这个穿越者,更是心如潮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江山如画啊。如此大好江山,怎能沦为异族之手?
数百年前,蒙古大军南下灭宋,血战钓鱼城。历史不可重演啊。
眼见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