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最后一缕金光落在鸣人的襁褓上，像一个温柔的吻。

卡卡西被压在钢筋水泥下，左臂的写轮眼因剧痛而流泪。他看着水门消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火焰巨龙虽然消失了，但残余的火浪依旧漫过废墟，烧穿了他的护额，将他的黑发燎成焦黑的卷毛。

“老师……” 卡卡西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他能感觉到后背的皮肤在融化，却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舔舐自己的手背。

自来也死死将鸣人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火星。他的白发在刚才的冲击波中被燎掉大半，露出头皮上狰狞的烧伤。当他看到卡卡西被火遁压在地上，看到日向族人最后的白眼在火焰中熄灭，看到那些幸存的木叶忍者放弃抵抗任由火焰吞噬时，终于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啊啊啊 ——！”

绝望像藤蔓般缠住每个幸存者的心脏。水门死了，玖辛奈死了，日斩大人死了，连最后的希望鸣人，都要在这废墟里听着火焰的咆哮长大。宇智波本家的欢呼从远处传来，那些猩红的写轮眼在火光中闪烁，像在欣赏一场完美的屠杀。

自来也抱着鸣人的手在发抖，小家伙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漫天火光，小拳头却紧紧攥着。自来也突然想起玖辛奈临终的话，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烟灰滚落：“放心…… 我会保护好他……”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木叶已成炼狱，敌人还在欢呼，他们这些幸存者连站立都困难，又能给这个孩子什么未来？

卡卡西终于在剧痛中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水门老师笑着揉他的头发，说 “忍者要保护重要的人”。可他连老师最后的背影都没能护住，只能被火遁压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被灼烧殆尽。

火焰渐渐平息时，宇智波本家的忍者开始清理战场。他们踩着木叶忍者的尸体前进，用脚碾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护额，写轮眼里的猩红映着废墟，像一幅丑陋的地狱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