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可一百米高的轮体带著几十个轿厢和数百名乘客,绝不会像马车那样说停就停。
它仍在靠著惯性转动,只是渐渐慢了下来而已。
观礼台上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司仪以为这是预先安排的展示,还在向女王解释这是巨轮在展示能够平稳减速的能力。
队伍里甚至有人开始鼓掌,赞叹英国制造的机器就连停下都如此安静、如此优雅,比法国人的强多了!
临河一侧的基座下面,先前那名年轻工程师已经顾不上礼仪了,跪在地上,把手伸进裂缝里,摸到一股带著泥沙的冷水。
铜标不再只是低了一线,已经整整沉下去两英寸。
「清空平台!」他站起来大喊,「所有人离开,快走!」
这声警告被乐队和欢呼盖住了,只有离他最近的老工程师听见了。他赶忙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也变了。
就在这时,转到一半的「帝国之心」突然顿了一下,高处的轿厢瞬间一起向前摆去,又被吊杆拽回,在空中猛烈摇晃。
轿厢里,原本被绅士端在手中的红酒杯和被女士挎在臂弯上的手提包滚落一地,乘客们也纷纷撞成一团,跌倒在地。
「威尔斯」轿厢里,艾达的额头磕在窗框上,约瑟夫·张伯伦刚把她拉住,他脚下的地板却猛地向一边倾斜过去。
地面上的人终于看出了不对—巨轮靠公园一侧仍在原来的高度,临河一侧却一点一点往下陷去。
最初似乎只有几寸,注意到的人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随后白石基座裂开几条大缝,一块石板鼓出来,砸落在登乘台上。
工人们推开栏杆,叫排队的人往后退。最前面的人倒是想退,但后面排队的几百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继续往前挤。
这些乘客还沉浸在即将「升天」的兴奋当中,高举登轮的票证,生怕自己被取消资格。
这时候,第二块石板落下来,把栏杆砸成两截!
轮轴临河的一端传出一声沉闷、悠长的断裂声,听得人牙根发酸:整座铁塔弯折了下去,成排铆钉接连崩开、飞溅,像有人在钢板后放了一串鞭炮。
「跑!」年轻工程师抢过一个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手里的黄铜喇叭,用尽力气喊道,「轮子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