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天下。
连他都要来海务学堂授课,这下谁还敢说海务学堂是轻视经义的所在?
黄一民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若守原公亲自坐镇,老朽无话可说。」
薛淮不再计较,转而看向先前那个接话的太学生,温言道:「这位学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薛淮会问他的名字,有些局促地答道:「学生陈启明,国子监在读。」
「陈启明,好名字。」
薛淮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继而问道:「陈学子,本官问你一个更实际的问题,等你从国子监毕业后,若是没能通过乡试,你打算怎么办?」
陈启明呆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不止是他,很多学子都被薛淮这个犀利的问题镇住。
国子监的监生们,谁不是冲著金榜题名去的?
可谁都知道,国子监里的监生加上各府县的生员,每年参加乡试的读书人何止数万?
最后能考上举人的不过凤毛麟角,那些落榜的人去了哪里?
他们中的大多数要么回乡教书,要么在衙门里做一个小小的书吏,要么就在穷困潦倒中度过余生。
薛淮这个问题戳中在场每一个太学生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周围陷入一片沉寂。
陈启明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薛淮看著他的反应,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太学生的心思,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一批年轻人,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现实是残酷的,科举这条路实在太窄了,窄到大多数人都注定要被挤下去。
他没有继续追问陈启明,而是转向在场所有人说道:「诸位学子,本官今天当著大家的面,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本官也是读书人出身,知道十年寒窗的苦,也知道金榜题名对一个读书人意味著什么。正因如此,本官才更明白,那些没能考上举人和进士的读书人,心里的苦楚和不甘。」
「海务学堂不是来跟读书人抢饭碗的,相反是给那些在科举路上走得艰难的人,多一条可以走的路。诸位想一想,若是你能通晓番语、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