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报喜不报忧即可。
只不过自从沈青鸾怀孕之后,他有时会拣一些不那么阴暗的故事来帮她打发时间。
提到今年的京察,薛淮徐徐道:「倒也不是没有乱子,无非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压了下去,所有的纷争都藏在水面下,比如吏部考功司对工部就盯得格外严格,而我们都察院这段时间也封还了不少考语。总之,老师现在坐镇内阁次辅,又有蔡总宪起到威慑的作用,宁党不想闹到陛下跟前去,所以没有动用那些腌攒的手段,两边的争斗限制在一定程度之内。」
「原来是这样。」
沈青鸾松了口气,继而道:「宁党不会甘心吧?」
「甘心与否,其实不重要。」
薛淮深入浅出地说道:「宁首辅很清楚陛下的心思,当初宁党权势煊赫遮蔽朝野的局面一去不复返,陛下不可能再充许他们一家独大。说到底,陛下已年近六旬,总得为后继之君考虑一二,打压宁党也好,允准海运新政也罢,都是为将来所做的准备。从太和十八年到现在,朝廷的财政状况一直很紧张,虽说这并非全都是宁党的责任,但是对于陛下来说,追责是次要的,平衡朝局和充实国库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他也不想留给新君一个烂摊子。」
听完这番论述,沈青鸾彻底安心。
她眼眸一转,靠在薛淮身上,轻声道:「夫君,你最近不必夜夜陪著我。」
「嗯?」
薛淮略显不解地看向她。
沈青鸾眨了眨眼,悠悠道:「知微姐姐嘴上不说,偶尔却不自觉地盯著我的肚子,她肯定也想有个孩子,还有墨韵那丫头————」
「停。」
薛淮连忙打住,无奈地笑道:「夫人未免也太大度了。」
「这不是大度或小气的问题。」
沈青鸾一本正经地说道:「薛家就你一根独苗,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你可不许偷懒。」
话说到这个份上,薛淮还能如何?
他唯有恭恭敬敬地说道:「谨遵夫人之命。」
沈青鸾莞尔,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淮轻笑,也不做辩解,扶著她缓步前行。
两人就这般相依慢行,晚风温柔,花香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