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沉声道:「太医正在里面诊治,莫要惊扰。」
姜璃紧咬双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她双手绞在一起,紧紧盯著内殿,眼底的哀伤浓到几乎化不开。
薛淮猜得没错,虽说帝后乃至皇室众人对姜璃都很偏爱,但在齐王夫妇过世之后,姜璃唯有在里面那位皇祖母身上才能体会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亲情和关爱。
她从来不敢去想,有朝一日祖母离她而去的景象。
内殿,昏睡中的皇太后静静躺著,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此刻因不适而微微蹙著眉头,呼吸略显急促浅弱。
她已年过古稀,此番病倒并非凶险急症,却如老树经年,根系在无声中悄然衰疲。
慈宁宫的女官们紧张地肃立一旁,须发皆白的太医院院正胡茂春正凝神为太后悬丝请脉,指尖感受著那略显滞涩的脉象。
左右院判及几位资深御医屏息侍立一旁,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弦。
片刻过后,胡茂春收回手,转身与几位同僚低声交流一阵,遂叮嘱女官们几句,然后带著众人来到外间。
看到一众太医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子当先看过去,肃然道:「胡爱卿。」
「陛下。」
胡茂春等人行礼,继而道:「太后娘娘脉象沉细而缓,左关弦弱,右寸略浮。此乃高年真元亏耗,气血两虚之象。兼之春气升发,外感风邪引动内虚,致使营卫失和,心神失养。症见倦怠乏力、纳谷不馨、夜寐不安、偶有心悸气短。病属内伤虚劳,非一朝一夕之故,亦非旦夕可愈。当以固本培元、调和营卫、宁心安神为要,徐徐图之,切忌峻补猛攻。」
天子沉声问道:「太后此症当无碍?」
胡茂春躬下身子,带著十二万分的谨慎说道:「陛下容禀,太后娘娘此恙乃高年之体元气渐亏,气血本已不如盛年丰沛。此番春日风邪乘虚而入,病根在虚,病标在邪,二者相因,缠绵难解。」
他微微抬头,观察著天子的神色,见天子眉头紧锁却未打断,便继续道:「若论眼下凶险,幸赖太后娘娘平素保养得宜,根基尚固,暂无性命之虞。然高年之人,脏腑衰惫,气血迟缓,此番邪气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