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孤信现身的刹那,雄霸周身猛地一震,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墨汁溅开,在明黄的奏章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殿内氤氲的光影,死死锁定在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这位平日里威震天下、说一不二的皇主,此刻竟如遭雷击般呆坐在椅上,嘴唇微微颤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殿内的空气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回响。
良久,雄霸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父……父亲……”
独孤信望着眼前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袍角扫过光洁的金砖,留下一串淡淡的灵力波动:
“三十年不见,你做得很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雄霸的全身。
他怔怔地看着父亲,那双常年因操劳而布满血丝的眼中,此刻竟微微泛起了红意。
父子二人隔着数丈的距离相对而立,没有过多的言语,唯有那份血脉相连的默契在无声的空气中静静流淌,千言万语,早已尽在这相视的目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