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攥紧衣袖,心中一沉,但终究只能压下满心焦灼落寞离去。
朱门紧闭隔绝了外头所有的风雨,殿内一片安然。
绿绮一身素淡常服,坐于太后下首,在桌上的描金朱红托盘里,摆着三样糕点。
第一样是藕粉桂花糖糕,莹白如玉,细腻软糯,表层细细撒了一层金黄细碎的干桂花,隔着方寸都能嗅到幽幽桂香。
第二样是牛乳菱粉香糕,色泽乳白,是用牛乳与菱粉细细糅合蒸制而成,看着就很是绵软,自带一股醇厚奶香。
最后一样是玫瑰乳酥,酥皮层叠,微微绽开的酥层间嵌着细碎烘干的玫瑰花瓣。
绿绮轻声笑道,“今日小厨房做了几样糕点,臣妾尝着滋味极好,便赶紧送来,给您尝尝。”
太后垂眸,目光落在盘中三样熟悉又精致的糕点上。
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越过岁岁年年的深宫风霜,落回年少初入宫时的岁岁朝夕。
她怔怔望着点心,眸光渐渐恍惚,藕粉桂花糕、牛乳菱粉糕、玫瑰酥……全是旧人喜爱的。
她想起了端庄温婉,一生身傲骨的眉姐姐,想起了叽叽喳喳,天真烂漫的淳儿……还有陵容。
眉姐姐是姐姐,淳儿是妹妹,……陵容易是妹妹。
她当年狠下心步步筹谋,想要扳倒的是那个身居高位的鹂妃。
可午夜梦回,心底念着的,从来都是那个初入宫时,怯生生低着头的陵容。
她要除的是鹂妃,而不是她的陵容。
人人看她花团锦簇,可她却是半生疏离,空余遗憾,岁岁难安。
旧思翻涌,酸涩缠心,太后眼中悄然漫上一层水光,万千唏嘘压在心中,难言难诉。
“太后?”绿绮见她久久失神,轻声唤了一句,将她从浮沉旧梦中拉回现实。
太后回过神,敛去眼中所有的怅惘与落寞,抬手拿起一块小巧的玫瑰乳酥,她轻轻一叹,带着历经岁月的怅然,“你有心了。”
她放下手中的玫瑰乳酥,神色由怅然转为沉静,开口又将话锋转向宫中近况。
“听闻皇后与七阿哥双双卧病不起?”
她自讷亲一事过后看似不问世事,但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问。
绿绮闻言敛了笑道,“正是如此,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