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离开那座观音庇护的破庙就好了,如果她没有认识宋志就好了,如果她不对抗不可违的命运就好了。
有那么多的选择,她偏偏选择了最不该的选项。
小时候坐在门口羡慕的看着别的小朋友玩耍,发病时疼得死去活来,长年累月的苦药味,同学的冷眼相待,所有觉得她不如她姐姐的人,一个人孤孤单单长大的十八岁……
她想了很多事情,像走马观花一样,像回光返照一样,她为许多事情和时刻难过,觉得最难过就是此刻,觉得熬不下去了。
她呜呜咽咽的哭,哭不成声。
凉水浸湿棉衣,刺骨的凉意从地面传来,夜色寂静,月经污了衣裤,被羞辱的恶心感一直席卷全身,她哭,哭命运多舛,哭孤身一人,哭天高地迥……
月光照在刺眼的白雪上,她听到一声稚嫩的鸟啼,贴着地面传来,赵檐灵偏头去看,看见雪地上遗落着稻谷,两三只麻雀叽叽喳喳啄谷而食,它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看不懂人间冷暖。
麻雀。
她就是那麻雀。
低贱的不能再低贱的鸟儿,弹弓打一下就从天上掉下来的鸟儿。
却也是,再寒冬的冬天也能觅食求活的鸟儿。
她不是那天上高高翱翔的鹰。
可她也一样努力求活。
赵檐灵拼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子,艰难的爬回柴房,每一步都好像冰尖上走过,她咬着牙,心里蓄着一股劲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