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查到过他?”
周正武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薄薄文件夹。他一层层打开,动作缓慢而珍重,仿佛在触碰一段不愿回首的往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剪报复印件,几张模糊不清的偷拍照片,以及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查过。”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艘豪华游艇上走下来,背景是某个繁忙的码头。“当年那批走私汽车,最后追查到的几个关键环节,资金流向都绕不开世诚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证据链几乎就要闭合了……”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赵世诚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点了点,眼神冰冷,“然后,我的线人死了。车祸,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刹车痕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接着,我手里的关键物证,一批发动机序列号记录,在移交证物科的路上‘意外’失火烧毁。再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刻骨的恨意,“我的搭档,老刘,一个干了三十年刑警的老实人,被举报收受贿赂,证据确凿——几张他根本解释不清来源的银行卡。他跳了楼,就在市局后面的家属楼。留下遗书,说对不起这身警服。”
方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没想到,老周当年的遭遇,竟如此惨烈。
“我拼了命想翻案,想给老刘讨个公道。”周正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结果呢?调查组来了,结论是证据不足,老刘的事‘查无实据’,我的线人死于意外,物证失火是管理疏漏。而我,因为‘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担任领导职务’,被劝退。”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就是赵世诚。你以为他靠什么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一支‘影子团队’。”
“影子团队?”方岩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对。”周正武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专门替他处理‘麻烦’的人。这些人不在他的公司名册上,可能开着小店,可能是出租车司机,甚至可能……就在我们内部。他们分工明确,手段专业。有的负责制造‘意外’,有的负责伪造证据,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