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过来人的洞悉,“有人打过招呼了。”
方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份调令收进了抽屉最底层。他收拾好个人物品——其实也没多少,几本法律书籍,一个用了多年的旧水杯。当他抱着纸箱走出公诉一处办公室时,身后一片寂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他挺直脊背,没有回头。
固定资产管理科位于办公楼最偏僻的角落,窗外是锅炉房的排烟管道。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他的新“同事”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大姐和一个刚毕业不久、对一切都充满懵懂好奇的年轻人。工作内容简单到令人窒息:清点桌椅板凳,登记电脑耗材,管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废旧物资。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方磊强迫自己适应,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丝不苟地完成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他知道,对方在等他沉不住气,等他犯错。
几天后,一个更直接的打击接踵而至。他去银行取钱,准备支付下季度房租时,ATM机的屏幕上跳出冰冷的提示:“您的账户状态异常,请联系开户行处理。”他心头一沉,立刻拨打了银行客服电话。电话那头,客服小姐用甜美而程式化的声音告诉他:“方先生,您的账户因涉及风险交易,已被临时冻结。具体解冻时间请等待我行通知。”
风险交易?方磊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一个靠死工资过活的检察官,账户流水简单得可怜,哪来的风险交易?这分明是釜底抽薪!冻结了他的经济来源,切断他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逼他就范。
他立刻联系了相熟的律师朋友咨询。朋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无奈地说:“方磊,这事……很麻烦。银行那边口风很紧,只说接到‘有关部门’的协查通知。我建议你……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生活问题吧。”朋友的声音里充满了爱莫能助的苦涩。
方磊挂了电话,站在银行门口,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账户冻结,意味着他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翻遍钱包,只剩下不到两百块现金。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愤怒席卷了他。对方的手段,精准、狠辣,且完全无视规则。
他回到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