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已经确认了他的行踪,确认了他接触了林小曼。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回到那间租来的、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迹的公寓,方磊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名单上的七个名字,连同他们的身份信息,用最原始的纸笔,抄录了十份。每一份都用不同的纸张、不同的笔迹,甚至不同的折叠方式。他将这些抄录件分别藏匿在公寓里最不起眼的角落——旧书夹层、废弃电器的内部、粘在床板下的胶带后面。原件则被他用防水袋仔细封好,藏进了抽水马桶水箱的角落。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回到检察院,气氛似乎并无异样。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同事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方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那些平日里会点头招呼的同事,目光与他接触时,会下意识地避开,或者仅仅是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颔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感,仿佛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不是卷宗,而是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调令。
“关于方磊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白纸黑字,冰冷刺目。他被调离了公诉一处,这个他奋战了多年、处理过无数重大案件的部门,被平调至一个边缘得几乎被人遗忘的岗位——后勤装备处的固定资产管理科。理由冠冕堂皇:“工作需要,加强基层岗位历练”。
方磊捏着调令的手指关节泛白。这比直接警告更狠,更羞辱。这是将他从核心业务部门剥离,剥夺他接触任何实质案件的机会,将他彻底边缘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几个平时关系尚可的同事,此刻都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那调令从未出现过。只有坐在角落的老张,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检察,不易察觉地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小方,”老张趁着倒水的间隙,压低声音经过他身边,“听我一句,新岗位……也挺好,清闲。有些事,别太较真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