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人这一生是不是也这样走着走着就回到了起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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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人这一生是不是也这样走着走着就回到了起点(4/14)

没燃尽的纸角,上面还残留着两个字:“砚生”。

那晚,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红土地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脚印,新旧交叠,深浅不一。她低头找,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串,可脚印越走越多,越走越乱,最后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双是她的,哪一双是他的。

醒来时,枕上湿了一小片。

十五岁,她考上了县一中。开学那天,陈砚生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送她。车后座窄,她只能侧坐,手扶着他腰后的衣襟。他穿一件洗得发硬的蓝布褂,脊背挺直,像一株初抽穗的麦子。风鼓起他衣角,也鼓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把脸贴在他后背,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撞在她额头。

车行至村口老槐树下,他刹住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三颗玻璃弹珠,一颗红,一颗绿,一颗蓝,圆润剔透,在晨光里流转着微光。

“给你。”他说,“以后,别回头。”

她攥紧弹珠,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那你呢?”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良久,才道:“我守着。”

守着什么?土地?老屋?还是她?

她没问出口。只是把弹珠一颗颗放进书包夹层,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心却烫得厉害。

林晚在县一中读了三年。每年寒暑假回来,麦子湾似乎都没变:红土依旧,槐树依旧,井台上的青苔依旧。可人变了。

陈砚生十七岁那年,父亲咳血卧床,家中积蓄耗尽。他没参加中考,直接回村务农。林晚听说时,正在教室抄写《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那句,墨迹洇开一小片,像滴泪。

她回去那天,看见他在晒场上扬谷。烈日当空,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麦芒刺进皮肤,留下细小的红点,他却像无知觉,手臂肌肉随着扬锨的动作绷紧又舒展,麦粒在气流中划出金灿灿的弧线,簌簌落进箩筐。

她站在场边,没上前,只静静看着。风送来他身上浓重的汗味、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药气——那是从他家飘来的。

他忽然停下,抹了把脸,朝她这边望来。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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