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795章 风起了吹过麦田吹过荒坡上的野桃树吹过他们交握的手(3/9)

,坡上零星长着几棵野桃树,树干虬曲,花开得稀疏,果子又小又酸。但每年四月,林晚都会在坡上待很久,用小铲子松土,用破碗舀井水浇灌,仿佛那些树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去时,她正蹲在一棵桃树下,用指甲小心刮掉树干上一块翘起的树皮,露出底下嫩黄的新皮。月光穿过枝桠,在她背上织出细碎的网。

“要走了?”她没回头,声音很轻。

“嗯。”

“带伞吗?”

“带了。”

“带够药了吗?你一换地方就咳嗽。”

“带了。”

她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看他。月光落进她眼里,盛着水,却不晃,沉静得让人心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袋晒干的桃核。

“砸开,仁是甜的。”她说,“我挑了最饱满的,泡了七天水,又晒了三天——不能太干,太干仁就苦了。”

他接过,布包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她又顿了顿,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已磨得发亮,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无数个日夜摩挲过。

“我妈留下的。”她说,“她说,铃响一次,就是有人想起她一次。”

她把铜铃塞进他手心,手指冰凉,却用力握了一下他的:“你听见它响,就记得——青河村的地,是暖的。”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他背着行李走出村口。没敢回头。

可走了半里路,终究还是停住,慢慢转过身。

她站在老槐树下,穿着洗旧的蓝布裙,手里攥着一把刚掐的野麦穗。风起,麦芒飞扬,她抬手遮眼,却没放下。

他就那样站着,看她站成一帧剪影,嵌在青灰的天与赭黄的土之间,单薄,却固执地不肯模糊。

后来,他真的走了。

四年大学,两年支教,再三年在南方一所民办中学教语文。他寄过信,起初每月一封,写青河村的雨、新栽的杨树、村小翻修后的红漆门框;后来变成季信,再后来,一年一封,字迹越来越简,内容越来越薄,最后停在第三年冬,信封退回,地址栏上盖着“查无此人”的红章。

他托人打听,才知林晚三年前就搬走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