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故名‘金包银’。六十年代还有零星种植,后来……唉,嫌它产量低,都换杂交种了。”
老农艺师浑浊的眼里闪着光:“小伙子,这稻种,不是不能种,是没人愿意种。它要的是老法子:冬闲灌水养地,春耕前烧草木灰,插秧要‘三寸三分’,不能密,不能稀……费工夫,赚不到快钱。”
陈砚之默默记下每一个字。
回到槐树坳,他找到村支书,没提规划,只拿出父亲的笔记本和农科所的资料,指着那五粒稻种:“支书,这坡地,能不能先留三年?不搞大开发,就种这个。”
支书皱眉:“三年?上面催得紧啊!”
“就三年。”陈砚之声音很沉,“我签责任书。三年后,如果亩产达不到普通杂交稻的八成,我赔钱。如果超过……”他顿了顿,“坡地的未来,听村民的。”
支书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看看沈知微——她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却像一块磐石。最终,支书叹了口气:“……行。但只准你俩种。其他人,不得干涉。”
协议签在一张旧作业纸上,陈砚之按了手印,沈知微也按了。朱砂印泥鲜红,像一滴凝固的血,也像一粒饱满的种子。
开耕那天,没有鞭炮,没有仪式。只有陈砚之和沈知微,牵着一头老黄牛,扶着那把祖传的、木柄磨得油亮的旧犁铧,缓缓走过坡地。
犁铧切入泥土,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噗”声。黝黑的土垡翻卷而起,湿润、肥沃,散发着亘古未变的气息。泥土深处,蛰伏的草籽、菌丝、微小的虫卵,在震动中悄然苏醒。阳光洒在新翻的垄沟上,光斑跳跃,如同无数细小的、金色的鱼。
沈知微走在前面,撒种。她不用量具,只凭手感,手指捻起几粒“金包银”,轻轻一扬,种子便如时光的碎屑,均匀落入湿润的犁沟。陈砚之随后,用耥耙将土轻轻覆上,动作轻柔,仿佛在为婴儿盖被。
他们配合得毫无滞涩,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个撒,一个盖;一个俯身,一个直立;一个沉默,一个亦无言。只有犁铧破土声、种子落沟声、风过草尖声,织成一首古老而崭新的歌谣。
日子在坡地上缓慢流淌。他们用牛粪与秸秆堆肥,拒绝化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