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麦子记得可它不说话它只把那份记得变成麦粒里的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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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麦子记得可它不说话它只把那份记得变成麦粒里的硒(4/8)

他也来过城里。一次是我母亲病重住院,他拎着两篮新摘的草莓,站在病房门口,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另一只手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他没多问病情,只默默削苹果,切成薄片,码在玻璃盘里,果肉晶莹,汁水欲滴。母亲吃了一片,笑着叹:“砚子的手艺,比晚晚强。”

他低头擦手,耳根微红:“林老师教得好,晚晚什么都学得快。”

母亲睡着后,我们在医院后巷梧桐树下站了会儿。暮色四合,蝉声渐歇。他忽然说:“晚晚,东坡那块地,今年试种了富硒小麦。米厂来验过,硒含量达标。明年,我想建个小作坊,磨面粉,做挂面……名字都想好了,叫‘砚田’。”

“砚田?”我重复。

“嗯。砚池盛墨,田畴养人。墨写春秋,麦养性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轻,却像犁铧翻开新土,“晚晚,你教书,教的是人怎么想;我种地,教的是人怎么活。咱们……也算殊途同归?”

我望着他眼里映出的、被梧桐枝叶切割得细碎的夕照,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他蹲在槐树下,也是这样看着我,说:“晚晚,有些话,不急着说出口,但得压在心里,压得实实的,才不会被风吹散。”

十年了,那句话,我一直压着。

可有些东西,压得越久,越沉,越烫。

母亲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葬礼后第三天,我收拾她遗物,在樟木箱底摸到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叠泛黄的信纸,字迹稚拙,是少年阿砚写的——不是给我,是给母亲的。

原来他早知我性子拗,怕我拒收,便托母亲转交。

第一封写于高二下学期:“林老师,晚晚最近总在作文里写麦田,可她没去过真正的麦田。我想带她去,又怕她嫌脏。您能不能……在她作文本上画个麦穗?她看见,或许就愿意抬头看看窗外的天。”

第二封在高考前:“林老师,我报了农大。晚晚说她要考师范。我不拦她,可我想让她知道,土里长出来的东西,不比书里写的差。您上次给我的那包麦种,我种在屋后,发芽了。绿得晃眼。”

最后一封,日期是母亲病危前一周:“林老师,晚晚现在教《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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