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表无不可移动文物’。”
“意见书的有效期是多久?”林砚问。
“……三个月。”项目经理答得有些迟疑。
“那么,”林砚转向自然资源局科长,“贵局在出具用地预审意见时,是否要求建设单位在施工前进行考古勘探?”
科长推了推眼镜:“按程序,需在取得用地批准后,由建设单位委托有资质单位开展……”
“也就是说,”林砚打断他,声音平稳,“在挖掘机真正开进这片土地之前,没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确认过这片土地之下,是否真的‘空无一物’。”
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镇党委书记清了清嗓子:“林工,程序是程序,但实际操作中……”
“程序不是挡箭牌。”林砚终于看向投影屏幕,那片刺目的白色,“这片土地上,有六百年窑火留下的陶片,有七十年扫盲班写下的朱砂字,有五十年运粮车碾出的辙印,有三代人踩踏压实的泥径——这些,算不算‘物’?算不算‘文’?”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如果‘文物’必须躺在博物馆玻璃柜里才算数,那么,当最后一块陶片被铲车铲起,最后一道车辙被混凝土覆盖,最后一个知道朱砂字写在哪块石头上的人闭上眼睛……我们失去的,就只是几件旧东西吗?”
他拿起那只粗陶碗,举到胸前:“这只碗,裂了,补了,还在用。因为它盛过真实的饭,真实的水,真实的日子。而我们的规划,如果只盛得下数据、指标、投资额,却盛不下这些脚印、这些陶片、这些朱砂字——那它盛的,究竟是未来,还是另一场精心计算的遗忘?”
会议室死寂。
投资方项目经理脸色变了。设计院总工低头翻看图纸,假装没听见。市发改委代表皱着眉,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陈砚坐在村民代表席最末,一直没说话。此刻,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与林砚短暂相接。那眼神里没有赞许,没有鼓励,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刻,也早已接受所有可能的结果。
林砚放下碗。陶碗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而钝的“咚”。
像一颗种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