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投资方项目经理、镇党委书记、村支书、三位村民代表(其中一位是陈砚)、以及林砚。
PPT翻到第一页:《青梧东郊城市更新项目总体规划图》。画面恢弘:中央是环形生态公园,东侧是智能科创园,西侧是滨水文化商业街,南端预留TOD综合交通枢纽。所有建筑线条锐利,色彩明快,草坪绿得毫无瑕疵,水面蓝得不染纤尘。
“项目定位为‘产城融合示范区’,总投资二十八点六亿元,预计带动就业五千人,年税收贡献三点二亿元……”投资方项目经理语速飞快,PPT页面如走马灯般切换。
林砚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他的报告终稿。封面烫金标题下,一行小字:“云洲市城乡发展研究院林砚主笔”。他没看PPT,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那里放着一只粗陶碗,是他昨日从陈砚家借来的。碗身粗粝,釉色不均,碗底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用金漆细细描过,蜿蜒如一道凝固的溪流。
这是“金缮”。
陈砚说,她奶奶传下来的,盛过三十年的粥饭,裂了三次,补了三次。“补碗不是为了遮丑,是把裂痕变成花纹。告诉后人,这碗活过,伤过,修过,还在用。”
他用指尖摩挲那道金线。金漆微凉,却仿佛带着体温。
PPT翻到关键页:《土地现状评估》。屏幕上,东郊地块被标注为醒目的白色,配文:“现状为空置荒地,无文物价值,无生态敏感点,开发阻力小。”
林砚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如夯土。
“我有个问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投影仪的嗡鸣似乎停了一瞬。
项目经理微笑:“林工请讲。”
林砚没看屏幕,目光扫过长桌对面的三位村民代表。其中一位老人,手背上布满褐色老年斑,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用深蓝棉线密密缝着一道补丁,针脚细密,走向与他陶碗底的金线惊人相似。
“报告里说,地块‘无文物价值’。”林砚说,“请问,依据是什么?”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翻动面前文件:“依据是市文物局二〇一三年十月出具的《青梧东郊地块文物考古调查意见书》,明确指出‘未发现地下文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