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眨眼就到!"
有那胆大的,还专程跑到长安乡,坐了一趟火车,回来便眉飞色舞地跟人吹:"俺今儿晌午,坐那铁牛回的咸阳!你猜咋着?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到了!"
众人将信将疑,围着那已经划好线的站台空地,指指点点。冯征站在人群外头,看着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头,那盘棋,又落了一子。
咸阳站,到底建起来了。
站台是新砌的,比长安乡的还气派。门口立着大木牌,晨午昏三趟车的时辰,写得清清楚楚。地上拿白灰划了线,候车的、装货的、下车的,各走各的道。站台上,也搭起了一座棚子,能遮阳,能挡雨。
栓子领着工学堂的学子们,一身利落,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正经差官的样子。
头一日通车,冯征特意挑了个好日子。
清晨卯时,火车呜呜地叫,缓缓开进咸阳站。站台上,早围满了人。车门一开,百姓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
"哎呀,这就是那铁牛?"
"瞧这板子,比俺家炕还干净!"
"坐一回多少钱?三文!三文!"
栓子站在车斗边,一个一个地招呼:"别挤!别挤!一个一个上!坐人的上人斗,带货的,往这边来!"
有条不紊。
到得晌午,咸阳站已经跑顺了。掌柜的、客商、赶集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栓子抹了把汗,跑到冯征跟前,咧嘴笑道:"先生,成了!这咸阳站,支起来了!"
"嗯。"冯征点点头,"不错。"
他抬头,看着那呜呜进站的火车,又看看那熙熙攘攘的站台,心里头,却已经开始盘算更远的事了。
咸阳站成了,不过是第一步。
这铁轨,才刚铺出长安乡,才刚通到咸阳城根。再往后呢?
往东,是函谷关;往北,是北疆。那些地方,隔着千山万水,军报、粮草、兵马,全靠八百里加急,一站一站地传,一程一程地跑。要是铁路铺到函谷关,铺到北疆,那军报,是不是也能跟这火车一样,朝发夕至?
冯征越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