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车正要有人当,司炉要有人当,记档要有人当——一桩桩,一件件,都得用人。
冯征放出话去:车务司招人,识字的、会算的、手脚麻利的,优先录用;工钱从优,每月还有休沐。
消息一传开,长安乡顿时炸开了锅。
"车务司招人?!"
"听说工钱不少!"
"俺会打算盘!"
"俺认得字!"
报名的百姓,在车务司门口排起了长队。萧何支了张桌子,一个一个地考:先考认字,再考算账,末了还要看手脚利索不利索。
有那识得几个字的,考过了,喜得直搓手;有那大字不识的,垂头丧气地回去,心里暗暗发狠:赶明儿,也去学堂认几个字!
萧何的考题,出得也实在。认字,便写几个常用的字,让应考的念一念;算账,便问:坐人三文,带货一斤一文,一车拉了三十人、二百斤货,该收多少钱?有那脑子转得快的,张口便答:"九十文加二百文,拢共二百九十文!"萧何听了,眼睛一亮:"好,记上!"有那掰着手指头算半天的,算不出来,只能叹口气,让到一旁。
工学堂的学子们,更是抢手。栓子领了头一个"车正"的差事,管一辆车,从发车到收车,一路操心。他拍着胸脯道:"先生放心!俺开的车,准点!"
头一日当车正,栓子天不亮就到了车头跟前,把锅炉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添好煤,备好水。车开了,他一路上竖着耳朵听动静,哪儿有异响,哪儿冒气不对,心里都有数。到站一算,时辰分毫不差。
用人用到最后,萧何捧着册子,犯了难。
"侯爷,"他道,"这岗位,是都有人了。可您瞧——识字的,拢共就这些;会算的,更少。往后再设站、再添车,这人手,可就真不够了。"
冯征却不着急,笑了笑:"不够,就慢慢攒。"
说起来,这新行当,带出新饭碗,也带出新学问。
从前,庄稼人一辈子,就是土里刨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