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重新数了一遍——还是五十二。
比之前估算的四十到六十人更接近上限。
五十二个人质里至少有八个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三个十岁以下的孩子,还有一个腿受了伤的中年男人——他的小腿上绑着用撕开的床单做的临时绷带,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走路的时候需要两个人架着肩膀。
常小北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找到了那个被撕掉封面的法语平装小说的主人——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小说虽然读不了了,但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机场免税店收据,像攥着一张回家的船票。
化验室门口,秦渊正在和施密特确认地下转移路线的最后细节。
对讲机里施密特的声音平稳而精确,像一台正在输出数据的导航仪。
“杜瓦尔已经在东侧侧门内侧就位。
维修车间支线入口确认安全。
从化验室到东侧侧门的路线是这样的——出了化验室往东穿过旧药剂车间的走廊,经过一道防火门进入选矿厂主楼东侧,然后下到一楼配电间。
配电间后面就是维修车间支线入口。
全程大概一百八十米。
问题是这段路线有大概四十米暴露在主楼内部货运通道的视野范围内。
货运通道在二楼有一个哨位——我一直在观察窗里盯着那个哨位,刚才西侧交火的时候他跑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
如果不能在他发现之前通过那段货运通道,他会居高临下封锁整个路线。”
“能打掉吗?”秦渊问。
“可以。”施密特的声音顿了一下,“但枪声会暴露转移方向。
南面和西面的佯攻已经持续了快四十分钟,瓦西里的人正在慢慢意识到正面不是主攻方向。
货运通道方向的枪声一响,等于告诉他们主攻在内部。”
秦渊思考了不到两秒。
“不打了。
用烟雾。”
“烟雾弹在地下巷道里会影响人质呼吸。”施密特提醒。
“不是在地下巷道里用。
是在货运通道口用。
贝内代托身上带了两发意大利产的训练用发烟罐——那个烟量足够遮蔽四十米的走廊,而且不是军用催泪配方,对眼睛和呼吸道的刺激在民用级别。
人质通过时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二十秒内就能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