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再次回到了那个被屈忻开刀救治的房间。
赢越天关上门,没有离去,对坐在裴液面前。
「你说姬满有见过它吗————当然这也不重要。但是如果见到姬满怎样对待它,也许能推测到他安置仙藏的位置。」裴液扶著额头,「我试著去瞧瞧————赢仙子,烦你一个时辰后尽量把我叫醒————」
「好。」
裴液取出那几页《周书》,顺著上次赢越天的讲述往下看去。
这个记述远比转述劲儿大,早就蠢蠢欲动的漆黑一下侵占了裴液的视野。
遮天蔽日的大雪狂飙于神山之上,伸手不见五指的白毛风填充了整片空间,其中时时有不知远近的怪异嘶吼,令人疑心是风雪的变调。
在这样天地的噪声中,一切人的恐惧、愤怒、呼喊都会被轻而易举地淹没。
神的也一样。
腥气也只在空气中残留一霎,就被撕扯席卷,分毫不存。
只有剑光的锋锐穿透一切。
三天两夜的暴风雪消弭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姬满的脸色白了许多,而神殿中的神灵少了一位。
姬满在很多的人口中是一位残暴无情的天子,这位人间的暴君又一次完成了对违逆者的杀伐,只不过这场战争由他一人发动,也由他一人完成。
「姬满,你受伤了。」这次走到四丈之内,少女才看见他,「我睡醒后没有见你。」
「嗯。」姬满没有解释,在来之前,他褪下衣裳,用雪洗了身体,又擦拭了剑,但她还是能轻而易举嗅到不和谐的气息,残留的暴戾像辣椒一样呛人。
「我现在一天要睡六个时辰。」
「那么接下来的六个时辰你不用睡了。」
「是的。我该回神殿看看了,秩序的运转可不能出问题,昨天的玄圃」好像比瑶池」轻了一些。」
「别去了,咱们去城里转转吧。」姬满牵住她的影子,但没有牵动。
少女摇了摇头。
「不行,姬满。」她轻声道,「我睡著的时候,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醒了,也要做我该做的事情。」
」
,「咱们下一个白天再见吧。」
少女抬起手试著摸了摸他的脸,两个人的眼睛中各自埋藏著无数的情绪,少女转过身,向著神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