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温度下,才能达到赤霞杯的药效————」
顿然间,至少有一半的人心中一松:就说嘛,那样的至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捡到?
剩下的一半则半信半疑:所谓财不露白,但凡脑子没缺根弦,谁捡了宝贝会满天下的嚷嚷?
但都知道分寸,没人再追问。
王丽英笑吟吟的:「你补的那个成化青花,是从哪学的技术?」
林思成的态度依旧恭敬:「王教授,我拜了个师父,老太太夫家姓赵,他公公是清末匠作处的赵一手!」
一听赵一手,几个老专家恍然大悟:这位是晚清时内务府匠作处杂作办(专事修复)
的作头。
所谓杂作办,即咸丰后宫内为削减开支,将匠处作修复档口全集中到了一块,成立的专事修复的部门。不管坏的是什么物件,是瓷器、铜器、玉器,更或是字画,只要是能补的,全送到杂作办。
作头即档头,赵一手为最后一任,后溥仪退位,被驱回原籍。这些资料,《清宫活计档》中都有记录。
能当管事,手艺自然没得说,自然会补青花。包括林思成说的那位赵老太太,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故宫里的老专家都有过耳闻。
但会补是一回事,补到多好又是另外一回事。据专家们所知,不管是赵一手,还是赵老太太的手艺,都应该没有到可以把成化大罐修复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更关键还在于,林思成拜师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只学了一年的时间,就能把青花瓷修复到这种程度,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王齐志所说的:他随随便便找了点资料,他学生随随便便的自学了一下会了————
几位老专家对了个眼神,又暗暗一叹:小伙子挺机灵。
当然,不机灵的进不了这一行,过于敦厚,过于老实的,则走不长远。
原因很简单:修之前,你先得会鉴————
老太太笑了笑,又指了指茶几:「这几件,都是你淘的?」
「是的王教授!」林思成依旧谦虚,「只是运气好一点!」
然后,林思成又把华山图,双鹤炉,三方帝印的经过讲了一下。
虽然他平铺直叙,不带任何修饰,但能坐这儿的个顶个的精,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