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后翻,「就这个……」
闫志东定睛一看:
勺:疾掩,急按即放。:连辉,双弦连拨(四声)。千:蛇行,单手走音(三徽位移)。、:密轮,一秒十弦。于:顿挫,急停留吟……
大概十二个谱字,全是如这种:右手指法加左手需按的品/相,以及弹奏出的音效。
后面还有:千、于:起势,蛇行探阵→顿挫蓄力。勺、、、勺:冲突段→疾掩三连击。
??、?令、::高潮段→十六连珠。?令、口:转折→颤枝落花。T、乡:合→敛息收势。像是林思成把这些谱字组合了一遍,改编成了新的连奏技法。再看「起势」、「冲突」、「高潮」、「转」、「合」这几个字眼:这应该是一支完整乐曲的主体结构。
但光是结构没用:只有技法,没有曲谱,曲子从何而来?
「闫院长,兰总编,你们再看看这个……」
赵光华又一指,指著第一篇残谱最后面的指法标注,和少的可怜的曲谱内容。
闫志东的兰苓恍然大悟:指法(左手)加品/相(右手),就能奏出音符。再加上曲谱内容,就能形成完整的曲段。
但是,再是减字谱,再是精简,这三十个谱字顶多能译三到四段乐曲。
新编的舞曲有六段序,加破段的十八段,整整二十四段,林思成怎么译出来的?
赵光华又指了指,指著P.3719最后面那两行特殊的符号:「这应该是板眼!」
板眼,节拍……那又怎么了?
就算加上节拍,也凑不出二十四段。
正转著念头,赵光华又笑了一声:「但林思成可以按迹寻踪,寻找具有相同结构和节拍的古代乐曲………
闫志东和兰苓又齐齐的一愣:按迹寻踪,这不还是拚凑?
像是不约而同,他们又想起了李敬亭和刘郝电话里说的:林思成摘抄了好多曲段的节拍。
其中就包括《敦煌古谱》第一卷中,音乐史学家陈应时翻译的那二十五首中的几首。
他不但抄,还改,但不改旋律和音调,只改节拍。
甚至还把国内失传,但国外文献中遗存的残谱的古典曲目译了几段。同样,译的只是节拍。没用,节拍如果是骨,音调就是肉,有骨无肉,还是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