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下还是默不作声随太上皇一同离去。
这一幕看在李秉模眼中,结合那吴学士的话,却是有了别的念头。
回馆之后,李秉模立即屏退左右独坐灯下,蘸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方才落下:「臣秉模谨以燕行所见,密陈于王:太上皇年近九旬,容貌气力虽尚可支撑,然健忘之症日甚,昨事今忘,朝令夕改。御前奏对,多赖他人从旁提点。
……今上国朝堂,和珅、福长安争权,又有多罗贝勒赵有禄为清国统兵大帅,此人为和珅女婿,传言贝勒与太上皇关系颇近,凡所奏请,无不允从。皇上虽居九五之位,侍膳问安之外,于军国重务,似难置一词。
今太上皇风烛残年,一旦山陵崩,贝勒拥重兵于外,朝中亦多和珅旧党,皇上初承大统,根基未固,恐有夺嫡之变、兵戈之祸。
臣愚以为,大清内乱方炽,君臣猜忌已深,其国运恐在旦夕之间。我朝鲜素以事大为国本,然此际当未雨绸缪,静观其变,不可一味倾注,致陷危局。
谨此密陈,伏惟王上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