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和珅现在需要的就是痛哭一场。
未来,他还要哭,且一次比一次哭的伤心。
也许,这就是物极必衰吧。
冥冥之中,老天爷早就给出答案。
和琳的死只是开端而已。
也就十几个呼吸,和珅已经泪流满面,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更像是一棵被掏空了的树,风一吹就会倒的树。
「阿玛,吃点东西吧。您这样熬著,身子怎么受了?额娘那边还指著您呢,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这若大家可怎么办?」
赵安递出白帕。
和珅接过,手微微抖著,并没有拭去眼泪,也没有在女婿面前失态的难堪。
许久之后,和珅开口:「阿玛没事,你那边的差事,办怎么样了?」
赵安愣住,没想到和珅这时候还能关心他的事来。
「还算顺利,」
赵安将阿桂葬礼相关事项简单说了下。
「你是太上皇钦点的治丧大臣,又是皇子身份,一定要把差事办好.……阿玛这些日子顾不上你,你自己万事要有分寸。」
说完,和珅方才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过去吧,叫微微也不要太难过,她要难过,她额娘瞧著就更难受了。」
「我知道。」
赵安点了点头,轻步出了书房。
出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长长叹息声。
过去的时候,其岳母冯霁雯已经哭累了,半靠在床上眼睛闭著,脸色白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微微坐在床边握著母亲的手,眼眶红红的,见赵安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待赵安到身边时方低声问:「阿玛怎么样了?」
赵安亦低声道:「还好,已经平复些了。」
微微点点头,鼻子酸想落泪,可又不敢让母亲看到,便强忍著对赵安道:「额娘这个样子,我不能回去…你要不先回去吧。」
赵安心想自己留在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便轻声让微微自己也注意身体,又同长氏等姨娘说了几句「场面话」,方告辞退出。
到了院外,却见大舅子丰绅殷德和妻子十公主在那低语,看到赵安,十公主竟是直接走了过来,对赵安道:「我是该叫你妹夫,还是该叫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