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双赢么?
以福宁的为人,肯定不会错过这笔交易。
因为,如今这大清宗的掌教大人可是他福中堂。
写完,搁了笔,吹干墨迹,小心折好放入信封用火漆封口,又于封口上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
「来人。」
「奴才在!」
值房外一个笔帖式应声而入,是福康安带进军机处的包衣。
福长安将密信递过去,沉声吩咐:「把这封信用咱们府上最快的渠道送到湖广,亲手交给署理总督福宁大人,记住,路上不许经任何驿站转手,派自己人骑马去,昼夜兼程。」
「嗻!」
笔帖式接过信,快步退下。
可能是侄子尚活著的消息让福长安这个当叔叔的心情愉悦,竟在办公室哼起了小曲,跟他那死去三哥一个德性,都好那咿咿呀呀的昆曲。
也难没有留在军机处值班,临下班时间跟一同当值的董诰打了声招呼便坐著十六抬大轿回府了。
到家之后稍事洗漱便准备吃晚饭,去钱庄领银子的温达这时也回来了,但带回的不是好消息,而是一个坏消息——中堂大人的现金流出问题了。
「主子,奴才到各家钱庄银铺都走了一圈,掌柜们查了帐面,说…说眼下现银吃紧,根本凑不出四百万两,最多,最多只能凑一百万两出来。」
「什么意思?」
福长安叫温达带回来的消息听为之一怔,「这么多家钱庄,区区四百万两都凑不出?」
「奴才也这么问来著,」
温达擦了把汗,「永昌号的刘掌柜说这段时间放利放太猛,本金都借出去了,号里的库银周转不开,其它几家钱庄也都是这个情况……
奴才到各家转了一圈,各家都说帐面上瞧著富余,实际银库都空了八成,如今各家彼此都是靠拆借撑著门面,根本拿不出中堂要的四百万两。」
「混蛋,银子呢?我银子哪去了!」
福长安急都站了起来。
笑话!
京师他名下的钱庄、银铺、当铺少说三十几家,平日流水如大河奔涌,怎么区区四百万两就支应不开了?
这简直是对他福中堂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