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秘密的补给点,只是外人不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消耗水平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按眼下的配给量,用不了几天库存就会见底。
他甚至觉得现在就应该开始缩减消耗、细水长流,或许还能撑到大军找到下一处水源。
现在这样大手大脚地放粮放水,简直就是浪费。
可十天过去了。
十五天过去了。
一切依然如故。
孟战的眉头终于越拧越紧。
这件事,已经开始超出他这辈子所有的战争经验了。
四万人,四万张嘴,每日的消耗堆起来便是一座小山。
自从离开西漠边境至今已过去这么多天,四万大军每天都维持著同样充沛的供给,却竟然还能继续走下去。
没有充足的补给,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大夏武者们也不由得啧啧称奇,私下里的议论越来越密集:
「奇了怪了,都已经进大漠这么久了,每天吃的喝的没见少,问题是这些吃的喝的从哪来的?」
「是啊,别说是人了,就连军马和骆驼的干草也没见短缺。可这些天从没见有运粮队从后方赶上来。」
「我倒是发现了一桩怪事,每天晚上安营扎寨之后,最大的那顶营帐,就是镇西侯歇息的那一顶,总会有士兵从里头搬出一批又一批的物资。成袋的干粮,成桶的清水。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有人往那顶帐篷里搬过东西。」
「你的意思是那些军需都是镇西侯凭空变出来的?这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人能凭空变物?除非他真是神仙!」
「照我看,绝对是障眼法。不知道从哪里偷偷运来的物资,故意放在帅帐里搬出来,装神弄鬼糊弄人,好提振士气。等再过几天在这大漠里找不到水源和补给,你看他露不露馅。」
……
孟战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困惑,可那困惑底下却隐隐盘踞著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预感。
他戎马一生,见证过无数场战争的胜负,自问对这世间所有行军布阵的常理都已了然于胸。
可此刻,一些他活了将近七十年都从未听闻过的奇事,正在这支军队之中无声地发生。
那日在宴席上镇西侯那句「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