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个家庭,乃至整片刚有起色的西漠大地,来为这位年轻侯爷的一时任性买单。
孟战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他难免为这些即将白白送命的士卒感到惋惜。
可他也清楚,自己来此不过是为了完成对柳鸢的承诺。
大不了,到时候他与镇西侯两个一品武者联起手来,怎么也能打赢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完成承诺之后他便抽身离去,至于后续的战争走向如何,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勒住缰绳,在马上转过身来,看著身后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大夏武者,沉声道:
「快进入大漠了。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众人闻言都明白孟战的意思。
大漠的环境远比草原更加残酷。
草原上至少还有春天新长的野草可以供战马与骆驼啃食,可一旦踏入大漠,连坐骑的口粮都必须依赖后方补给。
孟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若是在大漠之中补给断绝,你们就自己离去吧。」
「你们已经跟了我一路,没必要为了这场荒唐的闹剧把命丢在这里。」
说罢他转回头,微微夹了夹马腹,继续沉默地朝前行去。
接下来的几日,眼前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
草原不知不觉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戈壁。
沙砾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白,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将远处的天际线扭曲成一片虚幻的水光。
四万大军,听上去浩浩荡荡,铺开来足以将一整片山谷填满。
可当这四万人真正走进大漠之中,他们便像是被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海一口吞没了,渺小得如同一行在沙丘脚下缓缓蠕动的蚂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预想中的补给断绝并没有到来。
每个士兵每日分到的口粮从未减少过,就连每人每日定量分配的饮用水也没有下降一滴。
在这片连呼吸都嫌干热的戈壁深处,一切供给竟维持得跟在西漠境内时一模一样。
这情形太过怪异,也太过不合常理。
孟战自然也已注意到了这一幕。
起初他以为大军还携带了一批未公开的粮草辎重,又或者沿途早已提前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