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三万大军已在前往边境的途中等候多时,分驻在沿途各座大营之中。
只等梁进率前锋抵达,便可合兵一处,以完整的四万大军之势压向黑龙国边境。
大军阵前,诸多熟悉的面孔已在等候。
梁进的老部下慕遮罗端坐马上,他身边的丁先生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行军地图,正低头与慕遮罗小声商议著什么。
芮芮骑在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上,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花弄影则懒洋洋地歪在马背上,用一方薄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与这铁血肃杀的军阵显得分外违和。
孟战所率领的大夏武者们也已列阵在一侧,他们今日换上了西漠军的制式玄甲,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行伍煞气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梁进策马立在万军之前,身后是那面巨大的帅旗。
他今日披了一袭玄铁色的披风,披风下是冷幽亲手为他束好的战甲。
祭旗。
誓师。
每一个步骤都庄重而简短。
梁进最后拔出佩剑朝天一指,万军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城外那片枯草都在瑟瑟发抖。
随后他将剑收入鞘中,调转马头,率先踏上了那条通往东方的官道。
浩浩荡荡的大军沿著官道蜿蜒前行。
铁靴踏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战马的蹄声与偶尔响起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卷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沙尘。
梁进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没有回头。
冷幽率领寒州城一众官员站在城头,目送那道玄铁色的披风在晨光中越来越远,最终融入了戈壁尽头那片苍茫的暗金。
半晌,一名管理仓库的官员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冷幽说道:
「冷幽大人,侯爷大军此行,竟然真的一个民夫都没有。可属下仔细看过,军中并没有运送过多的辎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怕被什么不该听见的人听了去:
「说来也怪,我们之前奉您的命令,为大军准备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军械,全都存在各处仓库之中。可这段日子从未见有人马从中调运过一粒粮食、一捆箭矢。」
「但自从侯爷亲自去了一趟之后,便吩咐我们将所有粮草军械全部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