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外的神情。
之前梁进的每一个回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东征的目标,对大漠以北用兵的选择,对大干出兵的判断,坚壁清野的应对推演,他全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偏偏梁进此时这句话,已彻底超出了他所有的预判,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
他戎马一生,打了一辈子仗,本以为关于战争的一切可能性都已了然于胸,可此刻他竟也一时之间无法理解梁进的话。
带数万大军斜跨大漠远征,却不需要一个运粮民夫,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种话,孟战只会当是无知之谈,一笑了之。
可说这话的人是镇西侯,是一个打过仗、并且还打赢过的人,他不得不将这句话当真。
「孟某不解,还请侯爷赐教。」
孟战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梁进却只是淡淡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
正竖起耳朵等著答案的所有人冷不丁被这一句堵回来,个个心痒难耐却偏偏无法追问。
孟战的面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又将整件事在脑中反复推演了一遍,实在想不出任何能够做到带数万大军而不需要运粮民夫的办法。
「难道这只是自大之言?」
孟战在心中暗暗揣测:
「难道赤石谷那场大胜并非镇西侯所指挥,而是另有其人。他只是占了部下的军功,才得了这份威名?」
这种事在军中并不稀罕,一个不懂军事的武者靠著抢来的功劳成名,倒也说得通。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今日说出这种违背常识的话便可以理解了。
孟战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若镇西侯手下真有懂军事的人才,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劝谏。
距离大军出征还有一段时日,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有些话不便由他开口。
可他对梁进的评价,已在不知不觉中低了几分。
宴席继续,但孟战的沉默便意味著这场宴会已到了尾声。
梁进对这群大夏武者做了一番赏赐之后,众人便起身告辞。
孟战带著大夏武者们离开侯府,乘马车返回馆舍。
刚进馆舍大门,憋了整整一路的大夏武者们便再也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