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嫔一见儿子被这般抬进来,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强忍著上前,吩咐著:「小心些,仔细别碰著伤处!」
春凳直接抬进了预备好的一间干净的卧房,房内暖意融融,床铺也已铺陈得厚实柔软0
几个太监小心翼翼,合力将袁昼从春凳上挪到了床上,让他依旧保持趴卧的姿势。裕嫔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月衡紧张地递上软枕,垫在袁昼的胸口下,让他能舒服些。
安顿妥当,众人退了出去,房中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裕嫔、袁昼母子,以及心腹宫女月蘅。
月蘅搬过一张铺著锦垫的绣墩,放在床边。裕嫔缓缓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儿子有些苍白的脸上。
「娘————」袁昼看著生母关切的眼神,心头一软,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孩童般的依赖与撒娇。
这一声「娘」,击溃了裕嫔的防线。她本就在忍著泪水,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哽咽:「我的儿————你怎么就惹得你父皇这般大怒啊?竟是亲自动手将你打成了这副模样?你与娘说说事情原委。」
袁昼将事情原委大致说了一番,没有隐瞒,与此前小保子禀报的一致。见生母悲伤,他不由感到愧疚与难受,又道:「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裕嫔心头愈发酸楚难当,泪珠儿滚落而下。她用手中的帕子抹著眼泪,勉强止住,关切地问:「可是疼得厉害?」
袁昼努力想做出轻松的样子:「适才父皇打的时候,著实疼得钻心刺骨。后来御医来了,诊视了一番,敷了药,凉丝丝的,就不大疼了————啊呀!」
他正说著,许是趴久了,姿势有些僵,下意识地想侧一侧身子,谁知这一展转,立刻牵动了臀腿上的伤口,一股尖锐的疼痛骤然袭来,让他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裕嫔和月蘅皆是一惊。裕嫔忙倾身向前,伸手轻轻按住袁昼的肩膀,连声道:「还说不疼!瞧这疼的!快别乱动了!好生趴著罢,莫要再弄疼了自己!」
袁昼疼得咧了咧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裕嫔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月蘅吩咐道:「月蘅,你且近前来,将你六爷的裤子褪下些,让我细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