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精灵,尤其是高等精灵,尤其尤其是泰格里斯这样的至高法师,他们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希露德分析道,语气如同在剖析一桩疑案,「面对如此直接的、来自低等种族」的辱骂,按照他们一贯的作风,即使不立刻发作,也绝不会毫无反应。」
「最低限度,也会用他们的方式—一个眼神,一句讽刺,或者干脆是某种无伤大雅但令人难堪的小魔法来维护他们那可悲的尊严。」
她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但他没有。他完全承受了。甚至————我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甚至是一丝近乎卑微」的隐忍。这绝不是一个身处优势地位、前来谈判交易的精灵大法师该有的姿态。」
阿尔伯特也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希露德说的有道理。而且,他给出的三天」期限,也显得过于急促了。仿佛————他耗不起更多的时间,或者,他害怕在这里停留太久,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希露德点了点头,继续说出她的推论,这个推论让帐篷内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精灵,如此忍辱负重,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用近乎要挟的方式提出交易,却又对被侮辱表现得近乎麻木————」
她抬起头,直视苏离:「那就是,他背负著某种————远远超过个人荣辱,甚至超过他自身性命的巨大压力或痛苦。结合他描述的奥苏安炼狱般的景象—黑暗精灵、绿皮、混沌三面夹击————很可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家园的安宁,而是————至亲,或者对他而言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重要的存在。」
「只有至亲逝去,或者家园面临即刻的、彻底的毁灭,人才会放下一切骄傲和体面,变得如此不顾一切,又如此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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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桌面上地图的粗糙边缘。
希露德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仅从泰格里斯的描述,他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奥苏安那地狱般的战场—曾经的人间仙境,如今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