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一刹那「呸!」
格罗姆尼·铁砧重重地、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著门口的方向了一口浓痰。
「该死的长耳朵!虚伪!狡诈!卑鄙无耻!」矮人工程师长的咆哮如同炸雷,再次充满了帐篷。
他铜铃般的眼睛因愤怒而布满血丝,挥舞著短粗、满是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拳头,「听听!你们都听听!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不帮他进那座什么狗屁白狼城,他就不帮我们驱散这该死的雨?」
「他就不管这两百万杂种恶魔继续祸害我们?!这就是他们精灵的正义」和秩序」?我呸!先祖的胡子在上,我早就说过,每一个尖耳朵的血管里流著的都不是血,是阴谋和背叛的毒汁!」
他转向苏离,情绪激动,胡子都在颤抖:「领主!苏离阁下!你不能信他!一个字都不能信!他这是拿著我们所有人的命在要挟你!是,他是能驱散这场见鬼的雨,可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谁知道他进了米登海姆会搞出什么更可怕的名堂?说不定他就是想把混沌主力引到格拉夫皇帝那里去!说不定他和那个什么永世神选是一伙的!说不定——
」
「格罗姆尼族长,」苏离开口,打断了矮人越发激烈的指控,「你的愤怒,我理解。」
他没有明确赞同,也没有出言制止矮人对泰格里斯的辱骂。他任由那充满矮人风格的、粗鲁而直接的愤怒在帐篷里回荡,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泰格里斯消失的门口。写而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以高傲、敏感、对侮辱(尤其是来自矮人的侮辱)眦必报著称的精灵,尤其是泰格里斯这样地位尊崇的大法师,面对格罗姆尼如此露骨的辱骂和唾弃,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反唇相讥,没有冰冷的注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以示警告。他就那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默默离开了。
这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帐篷内,其他人类将领也从最初的震惊和权衡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大人,」露德上前一步,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与格罗姆尼的咆哮形成鲜明对比,「泰格里的表现————很不对劲。」
苏离将目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