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如果刚才他开门时,眼神里有半点出卖的意思,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几天,我还有些地要犁。”
荀安拉开门闩。冷风灌入土屋,吹得烛火疯狂摇晃。
“有人问起,就说我在码头扛麻袋,摔伤了腿,在屋里养伤。”
老刘头看着那个单薄却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的背影。
他站起身,双腿挺得笔直。
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那点骨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喝……”
老刘头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决绝。
“你忙你的。回头……咱爷俩再喝点……”
荀安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身形如同一滴墨水,彻底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