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军爷,这孩子才三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求军爷放过他吧————」
一个硬气的汉子站了出来,浑身发抖,但目光却倔强得很。
他指著提控,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老子也想安安稳稳地种地当顺民,可是你们官府不给俺们活路。」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种出来的粮食全被你们征走了,连孩子的嘴都糊不住,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交不起就抓人、打人、杀人。」
「你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你们的老婆孩子穿金戴银,可曾想过俺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
「老子反正是活不成了,要杀要剐随你。」
那汉子梗著脖子,眼眶通红:「但老子告诉你,俺们死了,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会逃,大金的天下,迟早要完。」
提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杀。」
金兵们犹豫了一下,但在提控的怒骂声中,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提控的目光在百姓中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可惜了一群穷鬼,榨不出什么钱财,那些娘们,给我留下来,兄弟们也快活快活。」
金兵们听到这话,眼中的凶光更盛,有几个已经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朝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妇人走去。
「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放开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哭喊声、怒骂声、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可就在此时,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一「」
数干支箭矢如同黑夜中窜出的毒蛇,划破空气,精准地扎进了最前面一队金兵的身体里。
一个正要挥刀砍向老汉的金兵,胸口正中一箭,箭杆穿透了皮甲,箭头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支还在微微颤抖的箭矢,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茫然,然后变成了恐惧,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另一个正抓住一个年轻妇人胳膊的金兵,被一箭射穿了脖颈,双手捂住脖子,跟跄了几步,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也有金兵刚刚举起长枪,还没来得及投出,便被一箭射中了面门。
箭矢从他的左眼眶射入,穿透了颅骨,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