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长的。
「此事陆诜必会弹劾,估计奏疏已经递进通进银台司了。」
陆北顾对王拱辰说道:「但种谔既已迫降了四万五千人的部落,这块肥肉已经咽下去了,又把防线推到了无定河南岸,朝廷也不能轻易放弃。」
「那夏国那边如何交代?」王拱辰蹙眉,「和约墨迹未干,转头朝廷的边将便夺了他的绥州半壁,这事虽然痛快,但怎么说也不占理。」
陆北顾起身走到西墙的地图前。
横山一线的朱墨标注密密麻麻,绥州的位置恰在廊延路以北、银州以南,扼著无定河与大理河交汇之处。
此地乃横山腹心,夏国倚为屏藩,李谅祚岂肯轻易放手?
「种谔此番擅兴兵,按律当劾。」
陆北顾说道:「然则无定河以南的绥州既下,横山沿边蕃部必受震动,朝廷若此时治种谔之罪,那些观望的蕃部会如何想?」
王拱辰拈须道:「子衡的意思是,此事当以抚靖为上?」
「准确的说是善后。」
陆北顾说道:「种谔有过肯定当劾,不过这不耽误让他先守住刚夺取到的土地。」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札子上草拟枢密院对廊延路的回文。
「种谔擅兴兵,违节度,其鄜延路管勾蕃部公事之差遣当夺,然绥州既下,不可复弃,著廊延路经略安抚使陆诜速遣得力将校率兵戍守,修葺城垣,备足粮械,至于嵬名山所降族帐,暂于茭村至怀宁寨一带安置,给口粮、种子、赏赐,免其赋税,以安其心。」
陆北顾将草稿递给王拱辰。
「君贶兄看看。」
王拱辰接过细读,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补充的。
「绥州新附之民的口粮种子及赏赐之费,我想的是从陕西转运使司支应。」
陆北顾道:「薛向方任陕西转运使,此人理财之能不在张参政之下......况且,一万五千户的大蕃部,兼带著对周围番部的影响,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值的。」
「只怕陆诜不会这般想。」
王拱辰苦笑道:「种谔是他下属,未经他许可便擅自发兵,他这个经略安抚使的脸面往哪搁?如今朝廷不治种谔重罪,反倒要他给种谔善后,他心里能服?」
「会安抚的。」
陆北顾也是两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