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吃空额?将校中有没有虚报员额、冒领饷钱的?这些你知道该怎么查。」
贾岩逐一记下,然后抬眼道:「若是在西北查出什么要紧的事呢?」
「看是什么事。」
陆北顾仔细说道:「若是将校吃空额、克扣军饷,你直接呈报枢府,我会请富枢相连同陕西转运使司派员覆查,一旦坐实,该撤的撤、该办的办。若是番部的事,牵涉到青盐之禁,或是有边将为了冒功而苛虐番部,也要呈报,但要谨慎,番部的事,最容易被人说成通夏」,难免会有人借刀杀人。至于若是查出什么人跟朝廷里的大员有牵扯,先写信给我再说。」
贾岩将那份文书折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朝陆北顾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陆北顾站起身还礼。
「姐夫。」
他在贾岩转身欲去时忽然唤了一声。
「这次出使,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四、五个月,你回去之后,先跟姐姐说一声,让她不必担心......夏国虽是敌邦,但使团出行,两国皆有规矩,不会为难使臣。而后若是顺利,在西军也得待个半年一载,都提前说好。」
「晓得。」
贾岩停下脚步,侧过身来,面上露出笑,说道:「不过你姐姐那个人,嘴上说不担心,背地里怕是又要去大相国寺烧香。」
陆北顾也笑了笑。
贾岩推门而出,值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陆北顾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想继续批阅那份关于环庆路抚恤钱的文书,却发现砚台上的墨又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用笔尖戳破那层膜,蘸了墨,在文书末尾批了一行字:「抚恤钱限三月前发放到位,不得以任何名目克扣拖延,若有违者,以军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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