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待老师致仕后,学生会谨慎行事的。」
宋庠没有起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出了宋府,马车已在门外候著。
陆北顾登车,厚厚车帘垂下后马上就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他看著双腿前的那只樟木箱子,心里念头控制不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呢?不仅仅是宋庠这些年来整理的文稿,或许还装著天圣二年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状元留下来的希望,也装著一个时代即将落幕时一位老臣能留给后辈的全部东西吧。
而在陆北顾走后,宋庠却是听著幼子宋允国,在给他念著弟弟宋祁当年所写的《与兄书》。
「忆昔童稚时,双影依依于故园。庭中枣熟,兄必攀枝采摘,弟翘首以盼,得一枚则雀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