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幡微微晃动。
赵晞扭头望向身后的母后,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苗太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提醒道:「晞儿,接下来该到东楹接见百官了。」
东楹。
赵晞坐在临时设的御座上。
百官上前再次行拜礼。
礼毕,随后齐齐转身,面向御榻方向,再次跪叩。
这一跪叩,就是与大行皇帝作最后的告别了。
礼毕,百官退出福宁殿,队伍沿著来路缓缓离去。
苗太后站在东楹,目送百官离去,低头对赵晞温声道:「晞儿,适才你表现得很好,先帝在天之灵,定会欣慰的。」
赵晞抿著嘴,沉默了好一阵子。
苗太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抚著他的后背。
随后,苗太后正式以皇太后的身份,抱著皇帝,隔著帘子召见两府相公。
「嗣君柩前即位,本宫效仿章献太后故事垂帘听政,然本宫乃是深宫妇人,于军国大政多有不谙。故而今后凡军国重事,还请两府相公依先帝旧例,合议以闻,本宫与皇帝参酌可否,然后施行。」
这话说得极为谦抑,将听政之权框定在「参酌可否」的范围内,等于将决策实权仍交予两府。
但苗太后说话的时候语速非常慢,语气也不自然,就像是在背稿一样,显然也是有人教她的,至于谁教的,自不必说。
「皇太后谦抑如此,臣等感佩。」
富弼出班奏道:「然此非臣等敢代行之事,今后凡军国重事,臣等当先呈皇太后、陛下御览,听候圣断,再行拟诏施行。」
苗太后知道富弼这番话既是尊重,也是将权力边界划分清楚......两府拟议,太后与皇帝御览,圣断后方可施行,太后代表皇帝施行的否决权固然存在,但主动权仍握在两府手中,而且太后是不可能一直否决两府的,不然朝廷将无法运转。
「便依卿所奏。」
苗太后想了想,又道:「然本宫另有一事,需与诸卿商议。」
「请皇太后明示。」
「大行皇帝大丧期间,天下刑狱、赋税、差役,当如何处置?本宫之意,当大赦天下,以安人心。」
富弼尚未开口,韩琦已出班。
「皇太后圣明,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乃国朝旧例。臣以为,除常